序
叶子
-----阿桑

叶子 是不会飞翔的翅膀
翅膀 是落在天上的叶子
天堂 原来应该不是妄想
只是我早已经遗忘 当初怎麽开始飞翔


寂静的夜晚
宁静的空间
才会让过去的点滴重新浮现在心头
是因为明天校庆的缘故
还是因为重看了毕业照中的你
才让我如此狼狈的又陷入不愿回想的过去
或者一切的原因
都只是借口
你，依然是缠绕在我心头不曾淡却的思忆

课室
课室是我和你共渡最多时光的地方
也是我和你最不愿意停留的地方
还记得小学时的自然课上
突发奇想的我们总是喜欢趁老师转身板书
从后门溜出走廊，快速的拔下廊边花基一截枝叶
再在老师转身前溜回课室
小心的把那截枝叶放在和稀的石膏粉中栽种
摆放在那唯一能感受到外边清新的小窗台装饰
小时候无忧无虑的学习
还有那夹杂着淘气的琐事
这样就混合着一直与我同桌的你占据了我六年的记忆
初中的课室不再容忍我们的无闹
升学的压力就像是难以挥去的阴云压在那不高的课室顶上
依然同班的你
却不能再与我同桌
因为我们的这样的组合
是老师最头痛的课堂噪音源
初中高中六年的课室都是在楼顶
窗口不再宽敞明亮
而是高高的在头上
密密麻麻的防盗网架在外边
一切的一切都告诉着我们
这里的严肃
在里面
就必须向囚犯般迎合生活
于是，我们学会了适应和逃脱

地理园
初中课室楼下是一个不大的小园
整个小园就以一棵上百年岁数的榕树为中心
建了不少的地理小模型——名曰地理园
园子不大
但在我们那间小而密集石屎教学楼堆成的学校
算是难得的一片绿地
那时的你我
按捺不住心中自由渴望
即使是高高的五楼
一下课的第一件事便是硬拉着我冲到楼下
享受那仅仅几分钟的阳光或雨水
那时的我们偏爱着这几分钟
甚至为了深呼吸那暴雨打在晒后地上清新的气味
而发颠似的淋着雨在榕数下站那数分钟
身上的衣服湿透了
害怕被老师发现而连忙把校服外套套上
捂着里面的雨水挨过四十分钟的长课
而体虚的你
也正因为这样常常和感冒发烧结缘
但那时的病痛
却从来不曾为我们的困扰
更未曾想过
致命的疾病
离我们的距离那么近

操场
由于中考成绩与体育考试挂钩
我们学校便推行起每日千米跑制度
而你我
恰恰是害怕跑步等体育的人种
因为所谓的千米跑
也不过是变成了应付式的千米走
漫长的千米
在行走的过程中
谈论变成为了我们消遣的办法
那时侯的你
已经疯狂的爱上了你生命中那个最重要的他
于是绕操场的散步
也成为了你借机不经意留意他打篮球的机会
你总是在接近他所在的球场时
放慢了脚步
停止了言语
看着他的身影
知道离开那个球场
才如回神般继续和我的瞎聊
从远远的眺望
到后来静静的坐在场后跑道边楼阶的注视
你看着他
我却无聊的偶然看着身边的安静你
还没学会爱人的我
却在你身上先学会了落莫
只因
你我之间隔了一个他

校医室、图书馆
校医室、图书馆
看起来好像是两个完全没有关系的地点
但在我和你的故事中
却是那么的微妙
初中之后便开始有了自习课
在拥挤着五十多人的小课室中复习
现在学医后的我才明白那高密度CO2和低学习效率的关系
但那时的我们只是单纯的讨厌乖乖呆在教室复习而已
于是便想放设法的想去宽敞而又环境舒适的图书馆复习
而最好的逃脱借口
便是校医室
由于我父母的关系
校医室的沙医生和我十分的熟识
而体弱多病的你
也成全了我常陪你去看校医这个理由
沙医生的暗中帮忙下
我们去校医室开张单后
就理直气壮的不用在教室自习
用所谓“看病”的时间
在楼上的图书馆复习
喜欢那里
是因为图书馆有一部分是露天搭起来的一个遮阳棚
四周种满了各式各样的花
中间有几排石桌椅
在这样的环境中复习
或是复习后翻看着几本小说
这样的自习
比起在课室中复习累就睡觉
更有着心情和效率
同样喜爱着文学的你
常在复习后在书库中找着各式的书籍阅览
渐渐的
阅览被写作取代
在不宽的石桌上
你和我总喜欢拿张稿纸一人一头的写着自己的文字
之后再掉转互相交流
你的文字有着一份幽雅
而我的文字却趋于简洁
或是一些书的见解
或是生活的领悟
或是纯粹无病呻吟
如果那时已有如今小资这个名词涵义般泛滥
那我们那种行为
也恐怕要套上这所谓的概念吧
从开始用一张纸写
到后来交流日记
文学就这样在图书馆的日子里走进我们的生活
回想起来
还真要感谢你
若不是你我间互相的交流
也不会让我的文采有今天如此般的进步
可惜的是
离去了的你
或许无法知道当初给我们这片宁静的图书馆已经改建了吧
为了扩大空间而把外边的户外书廊密封
若大的图书馆和电子化
除了排排的书桌及电脑和密麻的人头外
再没有那抚着陈旧的书
畅谈着感想的意念了
不知也好
无知便无憾

楼顶温室
说真的
虽然楼顶温室也是你我最爱去消磨时光的地方
但是却是我很不愿提及的地方
喜欢花草的你我
当初私下接下了生物老师照顾温室的任务
每天除了淋水施肥外
还尝试着在园林店买来些种子在多余的土壤中种植
那里就像是我们的秘密花园
后来老师为了奖励我们的打理
特地送了不少温室中种出来的菜给我们回家品尝
可是你我都不舍得吃下
结果放到开始变黄才煮来吃
那菜中的甘甜
没种过的人
又怎能体会？
这样一个幸福的地方
我却不愿意提起
因为那里
是你的伤心地吧
初二那年
他在楼顶接受了你
在温室中
吻了你
这一吻
让你对他的爱从此就不曾改变
初三那年
在温室中
他不顾你的泪水
把你送他的纪念物退还离你而去
还记得那一刻
在上楼顶的门口
与我擦身而过的他
没有回头面无表情
迎面看着他离去的你
满脸泪水单薄的身躯仿佛就快倒下
从那次以后
你便害怕起上去温室
你说那里有着过去太多他给你美好的回忆
而那正式现在能刺痛你的利器
你和他拍拖的那一年里
我也接受了一个充满着阳光的男生的爱
因为只有这样
在你他之间落单的我
才不会觉得孤独
我们两对情侣的聚会
才不会显得谁是谁的电灯胆
他离开了你
我也离开了他
只因为痞子蔡〈围巾〉里头的一句
“在二十岁不到的年纪，说爱是一种奢侈”
的确在连未来都怎样都无法预知的学生阶段
我们又怎能说下所谓的天长地久呢？
不愿意明白这些的你
始终放不下心中的他


校门
记得当初一起考入这间学校的时候
我们手拖着手走进校门
这一进又是六年
习惯同出同入的我们
甚至被周围的同学戏谑为“GAY”
可是六年过后
能走出这个校门的人
只有我孤单一个
在高三最后一个学期
你因骨癌而病逝
留下着我一个人
继续着我们的求学梦
走出了校门
离开了那个你我又再共渡六年的校园
留下的
又怎仅是那墙沿屋角的记忆
没有你
我或者根本不会浪费脚力去地理园
不会在操场边看球“吃波饼”
不会专门想方设法逃自习课去图书馆
更不会去理那个九楼顶的温室花园
学校给我的记忆
或许只有单调的教室吧
走出了校门
你曾说过要一起再跨进同间的大学
虽然这一切都不可能再实现
但是在我记忆中的你
不也一直陪伴在我的身边在我低沉时为我加油吗？
虽然已经早已背弃了当初学文的梦想
但愿你不会恼怒我那小小的私心
不会的
我知道
知我者如你又怎不会看穿我想要的是什么？
中学的校门
明天校庆又要重新走进
若有灵魂之说
你呢？
会如往常般与我一同相伴走入吗？


END

现在的我依然放不下写下每天心情的习惯
长长的白纸上
还是习惯上的留一半空白给你
记得你说过
你的样子看起来忧郁
但写下的文字是充满阳光的
而我看起来开朗
文字间却难免阴郁
文字不过是我们的另一面
因此
在地上写着这些夹杂着泪水的文字的我
愿你在天上
能写下洋溢欢笑开心的字句